原标题:民事法官送达时经常吃闭门羹,执行法官曾遭棒打谩骂,少年法庭法官常为犯错的孩子落泪
鲜为人知的大庆法官故事
很多电视剧、电影里的法官,要么身穿法袍、表情如铁、端坐在威严的法庭上审判案件,要么身穿制服,威风凛凛地穿梭于城市间执法办案。在不少人眼里,法官的形象差不多就是这样。然而,走近大庆法官,你会发现,现实中的法官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故事。
你眼中的法官一呼百应,其实他们常被拒之门外
民事法官杨杰送达时曾经扮成“收水电费的”
杨杰一边交代工作,一边翻看一起财产纠纷案的卷宗,眉头紧锁:“这种矛盾冲突强烈的民事纠纷案件,送达有难度。”
今年31岁的杨杰,2009年大学毕业后成为法官。“送达时吃闭门羹是常事儿。”见不到当事人的面,就不能释法解疑。为了送达,杨杰曾假扮过收水电费的,门打开后再亮明身份。“现在,我们主要通过邮寄和打电话方式进行送达,但也会遇到当事人挂电话、态度差的情况。”“这事儿怨对方,你们凭啥受理?”“我没问题,为啥起诉我?”“你们爱咋审咋审”……

杨杰在进行电话送达。
“不懂法,才会抵触和排斥,得为他们解释:只有经开庭审理,才能定夺孰是孰非,通过举证、质证和调查,来认证他们各自所谓的事实。”杨杰说,经传票送达无故未到庭,法院将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生效后,未到庭被告未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的,法院将依法采取查封其名下财产、冻结银行卡、拍卖房产等执行措施,并可将其列入失信人员名单限制消费等。只有收到法院传票后按时到庭,通过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向法庭提交对己有利的证据,才能将案件真实情况呈现给法官,便于双方纠纷化解,也更好地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接受法院传票,不仅极有可能承担败诉风险,还须承担至少两次以上的公告费用。
你眼中的法官威风八面,其实他们也常被“欺负”
执行法官于戈曾经被棒打、被人咬、被谩骂
“不是一纸判决下来,钱就能到手,问题就立马能解决。”36岁的执行法官于戈记不得曾对多少申请人掏心掏肺地说过这话,可对他的抱怨和不理解仍不少。
于戈常见的工作状态是奔走于申请人和被执行人之间,或者走访案件牵扯的人员、单位进行洽谈协商,然后在千头万绪的利益链里挑出关键点,提出执行方案,让双方达成一致,再沟通,促成方案尽快完成。

于戈去申请人家里沟通协调。
有的被执行人逃避,于戈就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线索追踪他,调查其财产,确认其有无履行生效裁决的能力,狡猾的被执行人常转移财产,于戈为完成执行,职责外的事也做,危险的情况也不时会遇到。就在近期一个房屋腾退纠纷案中,被执行人抡起棍棒,其姐姐还张口咬人,于戈幸运躲过,一位同事却被咬伤,咬人者被追究法律责任。
“还陪过当事人‘躲猫猫’。”一个冬天,于戈和同事赶往被执行人家里,敲门十多分钟却无人应答,邻居说被执行人就在家中。于戈试着推门,门竟开了,可家中没人,随后他发现卧室窗外有个缓台,推开窗,积雪上几个脚印通向窗外一个角落,穿着线衣、线裤,冻得发抖的被执行人正蹲在那里……
你眼中的法官铁面无情,其实他们心也柔软
少年法庭法官徐华楠从业19年,常为少年犯落泪
40岁的徐华楠当法官19年了,接手的案子数不胜数,“到少年法庭以后,粗算也得有800多起。”
徐华楠个子高高,眼角总带笑意,说话温和可亲。“法官并非铁面无情。”
2005年暑假,徐华楠接手一起盗窃案,4个16岁初中生偷小区自行车,一个假期作案十多起。据他们交代,最初偷车是骑着玩,骑完懒得送回去,顺手卖掉买了汉堡包。为有钱买零食,他们便开始偷盗,不料被抓送上法庭。“当问到一个孩子知不知道自己行为的严重性时,他摇头大哭,我也没忍住……”

徐华楠空闲时阅读大量法律、心理书籍。
“一面是铁的法律,一面是懵懂犯错的孩子……他们的人生还很长,该有更多的精彩。”徐华楠在不触碰法律底线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给孩子机会,争取让他们早日回归社会。
“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审理前和审判后,都要做大量工作。”徐华楠开庭前进行社会调查,社区、学校、家庭以及成长经历,都用来作为量刑依据。审判过程中,他尽量亲和,消除孩子的心理障碍,必要时还请心理咨询师帮助。“判决后,我会联系学校帮助回归,封存他们的档案,任何情况下不得泄露这段经历,保护孩子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