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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松基三井纪念碑:经典无华贯长虹
作者:    来源:大庆网     频道主编:左远红
  

  原标题:经典无华贯长虹

  解读松基三井纪念碑

  绚丽斑斓的秋色是最让人心动的季节,每年到了国庆黄金周的前夕,大庆市的人们总会在感受国运昌盛的同时抚今追昔,因为9月26日这一天是发现大庆油田,一举甩掉石油工业落后帽子,进而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中国绿色石油、石化之都的纪念日。

  追根溯源的万千情思,归结于隐没在村舍、庄稼、树木之中的松基三井。它像一位哺育了众多子孙的先祖,化成了一座永恒的纪念碑,闪烁着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华彩,光照献身石油事业的儿女铺展开了一幅锦绣壮丽的长卷。尽管来到松基三井朝圣的人流络绎不绝,但由于纪念园里没有展示纪念碑设计理念的文字简介,许多人不太容易从朴实无华的外观瞻仰到细微之处隐含的寓意。

  沉疴夺命重获新生

  1998年5月,我在搜集资料准备撰写报告文学《奠基石》的过程中,曾到当时的大庆油田建设设计院土建二室,采访了松基三井纪念碑的设计者刘福清主任工程师,他向我做了简要介绍。为了让更多的人深入了解这座承载油城荣誉的纪念碑所表现的丰富而又深刻的内涵,参照历史背景,尽我知道的表征意义倾注笔端。

  首现需要把时光的指针倒拨回1989年。此时,大庆油田历经了30年的开发建设,达到了石油生产能力的最高峰,不仅胜利地实现了5000万吨以上年产量连续稳产十年的规划目标;并且开始在主力油田全面进入高含水阶段,向持续稳产20年争取跨世纪的新征程挺进。因此,庆祝大庆油田发现30周年,成为承前启后、再鼓干劲、迎接新挑战、再做新贡献的节点。当时的大庆市委和石油管理局党委共同决定:在松辽盆地喷出第一股工业油流的松基三井,建造一座彰显丰功伟业的纪念碑,铭记历史,激励前行。

  然而,此时的松基三井由于使命的沉重和时间的磨砺已经“病入膏肓”。据井史记载:1959年9月26日射开高台子油层喷出工业油流之后,还对钻遇的葡萄花油层进行了试油资料录取。从1960年2月22日起转入试采,与随后发现大庆长垣,史称“三点乾坤”的萨66、杏66、喇72三口预探井,一同作为判定油藏生产能力的观察点,连续自喷生产至1961年8月1日,取全取准资料后关井休眠。在这个期间,曾在井场上以红砖砌筑为骨架,外抹水泥砂浆,立了一座简单的标识,用红色油漆书写了“松基三井”几个字。

  功成名就的松基三井虽然没有被人们遗忘,却因油田开发重心向北面的富油区转移,在荒原上沉寂,并默默守望了20多年。1983年,整体开发高台子油田的紧锣密鼓,再次唤醒了松基三井。采油五厂将它修整后激活,编入了注水开发井网,作为采油生产井安装上游梁式抽油机梅开二度。为了使这口功勋井不至于和其他新钻的开发井混淆,再次在井场上用砖砌成型、外抹水泥的方法建立了一座略显高大一些的纪念标识。

  然而,无法抗拒的自然衰老导致恢复生产后的松基三井不堪重负,在决定正式建造永久性纪念碑之际,已经发现井下的套管错断无法继续生产。试图救活松基三井的大修作业几经努力,终因技术条件的限制没有取得成功。沉疴夺命,万般无奈,只好对井筒做了报废处理。松基三井不得不带着永远失去生产油流的深深遗憾,迎来了建造纪念园地的破土施工。

  顽石与丰碑结缘

  

 

  碑身顶部雕刻着大庆长垣示意图。

  在松基三井原址上矗立一座什么样的纪念碑,能够准确表现踏破洪荒改变中国石油命运的历史?这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用造型艺术表现的难题。

  大庆油田设计院土建二室接受设计任务后,草拟了多种风格的构思方案,画出效果图,供决策的领导者们讨论审议。结果,提交的方案没有一个被一致认可,传统的造型沉闷、主题不够鲜明、表征意义尚欠突出的困扰,令设计师们倍感压力。承担设计任务的领衔工程师刘福清,根据局务会提出的设计思想和要求,三天后要再拿出几套方案做汇报。时间紧迫,胸无良策,他一边殚精竭虑构思,一边四处寻觅可用的筑碑材料。冥冥之中一股神奇的力量把他引到了物资公司让胡路仓库的贮料场,偶然见到一块长3.4米、宽1.9米、高1.5米左右的纯花岗岩石料,刘福清顿时眼前一亮,脑海里突然迸发出超常规的设计灵感。这块近似长方体的花岗岩质地淳朴,浑厚坚固,仿佛专门为建造松基三井纪念碑而出现的飞来石,倘若稍加修饰,则可完美地表现松基三井为中国石油工业大发展奠基的立碑意图。于是,刘福清工程师立即利用这块花岗岩的原始形态设计了两套纪念碑造型方案,不仅画出了效果图,并且还按缩小的比例制作了展示模型。果然,追求自然、简洁舒展、主题凸显的两套方案同时征服了全体领导,选择其中之一,最终确定了松基三井纪念碑的设计方案。

  刘福清工程师自豪地向我介绍了这座纪念碑每一处设计蕴含的寓意。首先用9层台阶构筑纪念碑的台基,在每层台阶的平面上用斩假石划分出26个方格,示意每年的9月26日是发现大庆油田的纪念日。纪念碑台基的正中心是松基三井的遗址,安放上一尊饱经沧桑的大型采油树,恢复试采时的原貌,通体漆成标记输油装置惯用的深灰色,6个阀门的手轮抢眼鲜红。实物无需描述,石油主题跃然醒目,并且表现大庆人不屈不挠的钢铁意志。在采油树的后面用8层花岗岩条石砌筑纪念碑基座,南低北高,扬起20度左右的倾角,安放上那块切去一角,质量刚好保持30吨重量的花岗岩原石,作为纪念碑的主体。这是整个纪念碑设计最为精彩的点睛之笔,向北方向翘起的寓意,象征着石油会战队伍发现主力油区之后“挥师北上”,烘托出高速度、高水平拿下大油田的昂扬气势。北高南低的姿态,还寓意大庆长垣的储油构造越向北发展越好。花岗岩基座的正面投影呈现出一条分段抬升的折线,表现大庆油田的石油产量节节攀升。总质量30吨重的花岗岩,寓意大庆油田发现30周年。采油树与花岗岩浑然一体的表现力,精妙地凸显了松基三井作为中国石油工业大发展的奠基石,由此开始崛起、腾飞、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全部象征意义。

  刘福清工程师还介绍了在花岗岩纪念碑的各侧面做的浅刻雕饰。顶面用凸起的浮雕手法,刻出了大庆长垣深埋地下的地质形状,其中一个醒目的圆点标示出松基三井所处的位置。另外三个由南向北散开分布的圆点,标示“三点定乾坤”一举发现整个长垣都是储油构造的预探井所处方位。花岗岩碑体高高翘起的北端面,雕刻了探井喷出油流的礼花形图案,圆弧形排列的1949、1959、1989三组数字,表现了中国石油工业由低谷走向高峰的历史进程。低沉的南端面,用粗略的凿痕刻画了大庆油田主力含油地层的示意图案。纪念碑整体的正立面上方,镌刻由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康世恩亲笔题写的“大庆油田发现井——松基三井”几个金色大字,下方基座镶嵌汉白玉石板刻写的碑文。背立面的上方,镌刻了时任黑龙江省省委书记孙维本手书的松基三井简介,下方基座也镶嵌了一块汉白玉石板,上面刻写了1982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在“大庆油田发现过程的地球科学工作”中做出卓越贡献的地质矿产部、石油工业部、中国科学院的23位地质学者、石油工程专家的英名。功高至伟的松基三井,以崭新的姿容迎来了永恒的新生。

  1989年9月27日下午3点30分,为松基三井纪念碑的落成举行了隆重的揭幕仪式,时任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总经理王涛与大庆市和大庆石油管理局的与会领导,一同掀开了鲜红的彩绸。从此,松基三井这处喷发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一举把中国的石油地位托举到世界前列的起源点,列入了国家级文物保护名录,成为一处油香四溢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再添华彩赞群英

  台阶共有九层,象征九月份。

  2009年,庆祝大庆油田发现50周年的时候,对松基三井纪念园进行了改造性的维修和扩建。纪念碑的主体部分没有变化,9层台阶依然保留,不知为什么代表26日的方格却被改动。但是增加了一组地面铺装的图案,弥补了原始设计的不足。瞻仰修葺一新的松基三井,首先会看到两条醒目的引导线,把参观者的目光从代表松基一井、松基二井的图案,延伸到台基之上的松基三井。这一变化表现了大庆油田的发现不是一挥而就的幸运,而是经历了一段艰难曲折的勘探过程。松辽盆地三口基准探井的布钻,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不能以是否钻探出石油来评价成败。如果没有松基一井钻探发现的生油层、储油层、盖层组合,就不会认定松辽盆地具有生成和储藏石油的地质条件。没有松基二井发现的石油踪迹,就不会快速地找到石油运移聚集的流动方向。松基三井的重大发现则是石油勘探三级跳的落脚点,发现油层,诱导出工业油流的功绩理应与松基

  一井和松基二井一并分享。石油勘探是一门错综复杂的科学体系,每一项部署环环相扣,由表及里,可以说松基三井前面的两口基准探井各是一座里程碑。松基三井是幸运的,它的钻探成功是决定性的突破点,喷出的工业油流不仅证明了指导勘探的理论和方向正确,并且为进一步寻找储藏石油的富集区指示了目标。因此,无论从地质科学的角度还是民族精神的层面来评价,松基三井赢得一座光耀史册的纪念碑,都是毫无争议的名至实归。

  改造后的纪念园还新增了一组气势宏大的浮雕,通过“战略东移确定井位”、“百里搬迁提前试油”、“喜喷油流”、“定名大庆”四幅场景的再现与栩栩如生的群英刻画,聚焦了“大庆从这里走来”这个永志不忘的纪念主题。

  经过几代石油人的不懈奋斗,成就了大庆油田与油城的光荣履历。每当一年一度的9·26大庆创业纪念日临近之际,健在的老会战与成长中的晚辈人都有饮水思源的感恩心结,告慰沉眠一隅不再喷油的松基三井,站在这处曾以喷薄之势引发石油事业跨世纪辉煌的圣地,回顾既往,豪迈无比;展望未来,志在千里。正如大庆油田的发现者之一、最先率领地质队踏查松辽盆地的原地质部地质师韩景行1998年回访时赋诗所云:“松基三井喷油日,当年情景历目前,重访故址思故旧,芳花作蜜心亦甘。”点破顽石洞开石油之门的先驱虽然相继辞世,但是他们缔造的丰功伟业以及精神遗产化成了无华的丰碑,气贯长虹,永志长存。

  57年的光阴恍如白驹过隙,当年设计这座纪念碑的刘福清工程师,获得了大庆市颁发的1989年度优秀设计项目二等奖。尽管他没有在纪念园地的任何角落留下自己的痕迹,但是我们没有理由淡忘这位达人为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塑造的文化经典,因为奉献独到创意的本身就是大庆精神、铁人情怀艺术化的传承与正能量的凝聚。

  宫柯说,应该在松基三井纪念碑旁附上“设计说明”。

  七年前,我第一次走进宫柯的办公室采访。刚刚聊一会,他脸色眼色皆黑,一本正经不高兴起来:“……你们这些记者,在这个城市当记者,对油田的历史——都不懂!”

  两个月后,宫柯电话打来。

  那之后整整一个夏天、一个秋天,一个记者、一个正处级干部(我和宫柯),一脚踏入莽莽荒原,寻找一代功勋井。

  有一次,宫柯下班后骑自行车闯进苇荡丛找井,回来时被一绳索拦脖刮倒在黑夜里,受了外伤。

  历史时空交错,荒原深处,有城市远方的事。宫柯一直强调,除了松基三井,还有很多与它同时代的功勋井,它们与松基三井一同是城市诞生的物证。

  50年太短,但有很大一部分功勋井,已坠入荒原深处,被淹没在垃圾坑内踪迹全无。

  50年,也太长。50年后,有一个寂寞的人,跑向荒原找井。

  我认领了,宫柯说的“——都不懂!”

  11座功勋井被一一找到,被拉回到现时人们的视野中。重新立上标识,围上围栏……我站立在它们身旁,心感庄严。

  寻井的过程中,曾有一次路过松基三井,宫柯指着松基三井纪念碑身,说:“……你知道松基三井纪念碑每部分的设计含义么?”

  又到9·26。大庆日报策划刊出报道,邀宫柯撰稿。

  9月22日,应宫柯要求,我与本报摄影记者孙娜、司机小曾,沿着西干线一路向西南方向驶去。

  我们同去拜谒松基三井。

  一路上,宫柯一直在讲述:“这口井(指松基三井),摸到了大庆油田长垣的小脚趾头,就像一个小孩,出生了,你先摸到了她的小脚趾头。”

  “为什么叫大庆长垣?”孙娜问。

  “这是地质学上一个的名称。垣就相当于城墙,就像是一个长条形的土堆。大庆的构造呢,恰恰符合这个提法,它是细而长的这么一条隆起地带,在地面看不着,埋藏在地下。所以这条储油构造带就叫大庆长垣,原来叫大同长垣,后来因为整个油田改名大庆,就叫大庆长垣。”

  “不能只顾石油经济指数的增长,而忘了人文精神。”七八年前,宫柯就说。

  城市,是什么?

  城市是一体两面:城市精神与城市物质。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撰写长篇报告文学《奠基石》到今天的这篇小文《解读松基三井纪念碑》,宫柯的著作是几年一部。为杨继良、包世忠、王德民写传记,撰写油田科技史……

  宫柯的本职是采油高级工程师,在油田工作了四十多年,谙熟采油科技。在这个基础上,他成为一名石油作家。

  他的两栖身份,他对城市的深沉情感,使得他的作品字字掷地有声,字字是从这块土里长出来,连着这里的血液和性格。

  无论是文字,无论是解读,还是找井,他都在做一件事:深刻认识我们自己的城市!

  就像今天我们推出这篇报道,就是以此庄严的仪式,希望能带动更多的人,敬仰我们生活的这块土地。

  大庆日报记者白玉兰/文孙娜/摄

  宫柯 本版图片由大庆日报记者孙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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